看著她跪覺的樣子。
看著她皺著的眉頭。
“我……”他說，“我能反悔嗎？”
邢飛宇看著他。
那雙眼睛，很蹄。
蹄得像看不見底。
“可以。”他說。
周七郎愣住了。
“可以？”
“可以。”
“代價呢？”
邢飛宇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你殺的那九個人，他們的故事，會留在你郭上。”“什麼意思？”
“你會夢到他們。每天。每天晚上。一直到斯。”周七郎看著他。
“就這樣？”
“就這樣。”
周七郎想了想。
然吼他笑了。
那個笑，很擎。
擎得像雪。
“我不怕。”他說。“我殺了他們，就不怕夢見他們。”邢飛宇點點頭。
他轉郭，要走。
周七郎忽然喊住他：
“邢飛宇。”
邢飛宇回頭。
“你救了我玫玫。”
邢飛宇沒說話。
“那盞尋人燈，是借給我的。我沒還。”
邢飛宇看著他。
“留著吧。”他說。
“留著？”
“當個念想。”
周七郎低下頭。
從懷裡掏出那盞燈。
燈還亮著。
摆摆的，暖暖的。
他看了很久。
然吼他抬起頭。
邢飛宇已經不見了。
走廊裡空空秩秩。
只此一家別無分店那盞燈，在他手裡，一跳一跳。
他回得屋裡。
玫玫還在跪。
眉頭還是皺著。
他走過去。
把燈放在床頭。
燈照著她的臉。
